BabyBLue

跟着你走到天边
挽着手直到永远

【双若】万分温暖

双若

虐不到,哈。

 

 “诚挚的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出了录音棚已是凌晨,玻璃外的时钟滴答作响,新来的小助理在睡梦中似有察觉,在张若昀开口叫他之前一秒醒了过来。

 “老板!你弄好了?”

弄好。张若昀想,算是。他点点头,自己围好围巾,大衣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

大概是在昏暗逼仄的空间呆久了,推开门,张若昀的眩晕感被春日温凉的夜风无限放大,就是在这时,他感觉到衣兜里手机震动。

 

广告吧。张若昀的手捏着手机,没有拿出来。

 

助理开车,回程他睡着了,睡的不安稳,脑子还在不断回旋那首歌他怎么也唱不好的部分,手机又响,他还没拿出来铃声又断了,他看,屏幕上写着“陈若轩”,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1)。

 

 

他梦见了他们的第一个吻。

张若昀搬家,陈若轩来帮忙。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为何鬼使神差的拨通了上月杀青的陈若轩的电话。电话通了,他嗓子突然紧的像第一次面试:“喂,陈若轩吗?”

 “你好?”

于是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陈若轩来,带着乔迁的礼物,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张若昀也手足无措。那一刻面对陈若轩他像偶然得知偶像家门牌号的小粉丝,想敲门而进,又想落荒而逃。

 “哦,那什么,进来吧,不用换鞋,我给你倒水。”

陈若轩的视线从从鞋尖到张若昀脸上,无措成了微笑,有些了然,有些羞涩。

 

那是个春日。张若昀记得清楚,陈若轩进门的瞬间带着春日里雨水和初开花朵的气息。

 

 

他们的吻不像初吻,倒像热恋中爱人的吻。

唇舌交缠,水渍黏连,陈若轩的嘴是甜的,却不肯大方地给予甜味,张若昀只能温柔舔过他口腔每一寸黏膜,好让他快些缴械投降。那时他迫切地想告诉陈若轩,我爱你。

但到底没有说。

大概是因为他正忙着品尝对方美好的肉体,大概是他忘了——总之他没有说,那时没有说,以后的日子也没有说。

 

 

陈若轩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羽族的皇宫,他抱着鞠婧祎在飘着人造雪的地方走出风天逸的视线,并下定决心,永远,永远也不再相见。

拍完第一条张若昀跑过去看回放,最后那一帧定格在风天逸说完,你走了就别在回来。陈若轩穿着羽还真的衣服笑,原来你这么爱我姐姐,你这样子是不是要哭了。

“我要哭不是因为你姐姐。”

张若昀以羽皇的口气说了这么一句,旁边鞠婧祎听了先是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若轩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唉,”张若昀摇头,“原来人世间最大的困厄,竟是一个情字。”

 

 张若昀早想给自己放个假。

假期第一天,他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他不是伴郎,却西装革履,挑衣服的时间比新娘还久,左挑右挑,陈若轩给他发了短信:“我来接你。”

 

看见张若昀挑了半个小时的领带,陈若轩自然地夸赞道:“好看。”

自己等的是不是这一句,张若昀想不清楚。

张若昀感觉到后背用力的抓挠。

“嘘嘘,你乖一点。”

陈若轩的反应无论何时都很青涩,接吻如此,做/爱也是如此。会咬着嘴不肯漏出声音,也会哽咽着骂他是个坏蛋。他有时把指甲嵌在张若昀的后背,有时又用牙齿咬他的脖颈。

算是标记领地。张若昀想明白后,不但不介意那轻微的疼,还会给陈若轩同样的标记。

比如在腰侧,在腿根,在一切除了自己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陈若轩在婚礼上一个接一个的敬酒,张若昀坐在最后,看陈若轩人越来越近,脚步却越来越浮虚。

张若昀往嘴里送菜,嚼了半天才等到陈若轩提着酒瓶过来。他在张若昀面前站定,脸上有酒气熏出的淡红,眼睛眨得极慢,像是要把张若昀定格在自己的瞳膜上。

张若昀站起来,杯子举在空中,等陈若轩填满它。

 

“恭喜你啊。”

他垂下眼,杯中酒液透明,可看见陈若轩修剪整齐圆润的指甲。

 

事情说来不复杂,可张若昀怎么也想不出到底谁错迈了一步。

和陈若轩在一起的滋味真好,可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总不会随人所愿。他们曾经设想过一起站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样子,陈若轩说他说I DO时大概会哭,张若昀亲了他一下。

现在他们西装革履的站在彼此的对面。婚礼现场,没有人哭。

“昀哥,”陈若轩当一声碰了酒杯,声音大的让张若昀手抖了一下:“我先结婚了。”

张若昀举着杯子不动,他笑:“不想当我伴郎就直说,搞结婚这么大动静。”

“那必须,”陈若轩在饮下那口酒前说:“万一我真的拒绝不了怎么办?”

 

万一我真的拒绝不了怎么办?

张若昀握着他的手,那枚戒指正好圈住了陈若轩的无名指。

拒绝不了就答应我啊,陈若轩,和我结婚吧?

 

 

陈若轩结婚了。

他把那短信翻来覆去的看,手机屏亮了又熄灭,屋子里安静,毕竟只有他一个人,那反复的光亮不会影响任何人。

他把陈若轩送给他的领带拿出来,想了想,又放回柜子里。

天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房间,他终于决定给陈若轩回复。

 

那个好字他打出两个字母又删去,手机屏在黑暗中发出荧光,他的脸被照亮,他也许哭了,也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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