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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你走到天边
挽着手直到永远

【Clex】由死向生(上)

Smallville莱超

时间点在S02差不多三四五集(?

预警:平行世界/严重OOC/进展极度缓慢

Summary:莱克斯失去了克拉克……

*

莱克斯听见克拉克在呼唤他。

 

小镇以北的湖泊,穿过一段短暂的山路既可在一片葱茏中发现它。克拉克正沿着水岸踱步,他赤着脚,挽起法兰绒衬衫的袖口,在阳光下他看起来是金色的,湖水也不比他瞳仁翠绿之万一,莱克斯远远看着他。

 

他仰躺在一处绿荫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他听见克拉克在呼唤他。他一定是太累了才会睡着,克拉克的呼喊中夹杂着小小的笑声,水波从他指缝中游弋而过,莱克斯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沁凉。

 

嘿。莱克斯。你得醒过来。

 

克拉克走近他。指尖滴下水珠,从夏日翻涌的热浪中,由模糊到清晰,克拉克的声音像是肯特家自酿的蜂蜜酒。

 

莱克斯。

 

他所在的飞机驶过大都会上空。

 

*

 

莱克斯买了一只与克拉克一模一样的望远镜。

 

不算昂贵,当然,甚至不算多么实用。若莱克斯是为研究那些虚无缥缈的发光体。他把它放在书房,时常在夜晚窥探那些挂在黑色幕布上黯淡的珠宝。莱克斯调侃过克拉克那望远镜的真实用途,但如今,他靠这走近克拉克。就像他拿起一枚克拉克经常把玩在手中的台球,那其中并未残留过克拉克的气息如今却幻觉般触碰到莱克斯的脸颊,并且将一种莱克斯未曾知晓的痛觉深埋进他的胃里。

 

这种痛觉先是空气那样弥漫,在莱克斯讥讽由他父亲派来的审计师时流窜在书房,他用了比平时更刻薄的话赶走了他们,只因为他嗅到克拉克搬来观赏类苔藓时带来的那股潮湿泥土的气味。

 

等这个现象严重到得用症状形容时,克拉克出现在莱克斯一号的副驾驶上,用绿眼睛盯着莱克斯猛然踩下油门,然后恶作剧得逞般笑着消失。于是莱克斯开始试着用酒精来赶跑这些东西,他成功了,但更为难忍的是克拉克不再出现,一丁点儿也没有。这比疼痛可怕,尤其在最初的一个月里,莱克斯没法儿不想着克拉克下一秒就会推开门出现在沙发上。

 

他去了塔龙,为了让自己远离孤独,从前他没发现这东西有这么吓人。拉娜给克拉克做了一堆小玩意儿,在那上面摆着悼念肯特的木牌,一支蜡烛,有时莱克斯会看到克洛对着那儿哭。

 

莱克斯哭不太出来。

 

他给拉娜的小角落送了很多花,背对着那里喝卡布奇诺,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大多数时间他的胃都在抽痛,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克拉克以前总能看出他习惯忍耐的疼痛,莱克斯把这称为克拉克的又一未解之谜。所以现在莱克斯感觉好多了,他不用费什么心思伪装就能瞒过所有人,也不用编造谎言解释这感觉和他父亲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到那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批完最后一份文件,躺在浴缸里,意识到夏日即将在五分钟后结束。

 

太安静了,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透着凉意,从窗缝涌进来。莱克斯起身时打翻了手边的酒杯,地毯洇湿了一小块地方。

 

在叫仆人过来打扫之前,他突然想到,克拉克离开了。从这小镇,他父母身边,从莱克斯身边离开了。

 

并且就像这杯酒一样,不会再有同一杯。他很清楚,因为这个事实使疼痛加剧,但莱克斯搞不清楚自己逃避的原因,他去克拉克的学校,到克拉克喜欢的女孩儿身边——甚至买来了望远镜,他有多么积极的怀念着他的挚友,但莱克斯就是不肯承认,克拉克彻底地了。

 

没有阴谋、金钱交易和任何执着于伤害克拉克的人。

 

他死于意外。莱克斯甚至找不到可以迁怒的人。

 

他就像所有人那样哀悼克拉克,但时间前行,他却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将伤痛深埋在心底,用生活和时间冲淡它。那种感觉变本加厉。倒不是说因为克拉克他失去打败他父亲的信念和能力,莱克斯发现自己做得更好了,只是失去了享受胜利的乐趣。

 

莱克斯伸手遮住嘴巴,仰躺在浴缸里。天鹅绒般的夜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束银色的光芒被浴缸中的水反射在天花板上,奇妙的波纹舞动着。他一点点向下沉,在身体中氧气渐渐减少时,莱克斯发觉那种疼痛被缓解了。

 

他想象克拉克把他从浴缸里捞起来,就像那次莱克斯开着保时捷准备把自己溺死在小镇,克拉克从湍急的河水、窒息和被所有人抛弃的孤独中救了他。

 

从浴室出来后他没有立刻去卧室,而是回到了书房,将一枚银色的纸镇捏在手里,贴着皮肤,就像他无意中对着那颗台球做的那样,疼痛从胃部猛然流窜到他的血液中,但可以忍受,他闭上眼睛,那个小东西让莱克斯想起克拉克,克拉克曾经问莱克斯这东西的来路,可他对他撒了谎。

 

莱克斯终于不再压抑他思念克拉克的念头,他把自己抛到了海面上,在安静的仅有海浪声的洋流中,他默念着克拉克的名字,任自己沉入海底。

 

他看见克拉克的头发在水中飘动。

 

*

 

人要有多蠢才会用同一种方法自杀两次?

 

莱克斯呛下第一口水就没再试着解释了。他尝试掰开保时捷该死的紧的门时失败了,看来不管做多少训练他都比不上小镇土生土长的男孩。上帝知道这次他不再那么好运,有个人在异国他乡等待莱克斯落水时做他的骑士。

 

克拉克。他又在想这个词了,这个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痛苦的词语,莱克斯不允许自己在白天想起,时隔一年,准确的说是三百三十天,克拉克再次出现在莱克斯清醒(或许即将窒息死亡)的大脑中。

 

这一次他从由那个名词伴随而来的幻影中看到从前曾出现的画面,克拉克轻而易举地掰开了车门,把莱克斯半搂着拽上了水面。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在水中就堵住了莱克斯的嘴。

 

*

 

莱克斯要么就是死了,但这地方肯定不是地狱,因为克拉克在这,气喘吁吁的又对他做了一次人工呼吸,此时正疑惑地注视着自己。

 

莱克斯没移开自己的目光,怕这个过于真实的幻影会立刻被医生或护士驱散。但要不是死亡,还有什么能将自己带回克拉克身边?

 

那个幻影(或灵魂)捧着他的脸问道,“你还好吗?”

 

莱克斯没有回答,因为这是第一次,莱克斯的幻影会说话了。而且他开始思考时间旅行之类复杂的玩意儿。

 

“你有哪里伤着了?”幻影克拉克——不,克拉克把莱克斯搂在怀里,“我带你去医院,很快,别担心,你能听见我的说话吗?”

 

接着他像一阵旋风抱着莱克斯跑了起来。字面意义上的,一阵风,而且应该是龙卷风之类破坏力强劲的那种。莱克斯的额头被风紧紧压在克拉克的肩膀,但他几乎感觉不到克拉克的呼吸,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优先思考哪个问题,我死了?这是克拉克的灵魂?人类上了天堂可以拥有超能力但还是得去医院治病?

 

*

 

“拜托,别告诉别人?”克拉克可怜巴巴的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削了一半苹果,一条又细又红的果皮从他手指间掉下来。

 

莱克斯躺在床上,比过去几个月的任何一天感觉都好。他活着,值得庆祝,虽然那笔哥谭的单子十有八九黄了,然后克拉克再次出现——他说他叫卡尔,但是——认真的?莱克斯用他噘嘴的样子确定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这是克拉克,只要他没什么孪生兄弟。

 

最后,也是最不重要的一点,克拉克有超能力。好吧在几个月前它还是挺重要的,克拉克一直隐瞒的真相,他几番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乔纳森对卢瑟在探索陨石秘密的奇怪的激烈反应。莱克斯不是拉娜蓝,更不是基督徒。他不相信什么神迹。

 

但克拉克算是个神迹了,即使在莱克斯卢瑟的生命中。他有把车门直接扯开的能力,却被禁止参加橄榄球队;他救过的人甚至快等于小镇总数,可其他人总把他当作不受欢迎的书呆子,拉娜从没注意过这位暗恋她的男孩儿,而克洛甚至只在克拉克跑去找莱克斯时才会抱怨那么几句。

 

现在他死而复生,甚至比在小镇时看起来更好。他像被通俗定义的好朋友那样,把自己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分享给莱克斯(即使后者仍没打算这么做)。

 

克拉克把那一半苹果切下来,然后切成小块儿,放在盘子里,拿刀尖插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喂到莱克斯嘴边。

 

“拜托?”克拉克——卡尔,背着光坐,他穿非常适合他的柔软的棉布T恤,目光带着小小的祈求,直视着莱克斯的眼睛,那是过去数日中莱克斯想要忘记,想要用平常心对待的梦中的轮廓。

 

“我不会,”莱克斯伸过去用嘴接住苹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摆出一个卢瑟专用的微笑,通常克拉克很不喜欢这种表情,他会问莱克斯是不是他爸爸又给他派来了什么怪人,然后把话题扯到自己的糗事上,直到“你这样看起来就是我的莱克斯了”的表情出现,克拉克一点也没意识到他正在对莱克斯宣誓主权,而莱克斯那时也没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

 

但卡尔没有多说什么,微风吹起纱帘,抚过他的肩膀。他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想对莱克斯说什么,最终却咽下了那话,转而背过身去整理窗帘,“那我想我就不用担心了。”

 

“那你呢?”

 

“什么“那我呢”?”

 

莱克斯撑着上身坐起来,克拉克一旦问道他不愿回答的问题或说谎时就会这样,不让人看他的眼睛,背过身,或者假装忙着在地上找鸽子没来得及吃的饲料。“你是本地人?还是某个童话里飞出来的超级英雄?”

 

“不是。不是。都不是。”卡尔转过来,舔了舔嘴唇,显然有些紧张,莱克斯很熟悉这个表情的克拉克,“我不是……如果你想说见义勇为,这还是我第一次救人,帮朋友在咖啡厅端茶送水可不是英雄所为。”卡尔露出一个略微苦涩的微笑,“而且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没想过告诉你的父母?”莱克斯装作不经意的问。

 

“我不知道,”卡尔垂下眼睛,“我是从别处到这儿的,应该吧,我不认识这里的人,一年前。”

 

一年前。

 

“我连自己都不认识,这儿的人说为了把我从河里拖出来费了好大劲,除了卡尔这个名字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们给了我住的地方和一份临时的工作,想着会有人来找我,你知道……这条河不长,也没有什么支流,所以我应该住在附近,但没人来,”他顿了顿,隐藏好眼中的悲伤,“电视、报纸和收音机也没有任何寻人启事的消息。”

 

莱克斯想给克拉克一个抱抱,就像从前他所想的一样,克拉克的孤独从没像今天这样。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展露自己的情绪,尤其孤独,他可以向别人抱怨父母的严厉或遭遇挫败的感受,像任何一个平凡高中生,但从不轻易吐露孤独。

 

事实上他伪装的很好,连莱克斯也只在某些克拉克独自站在孤独堡垒的窗边而他轻手轻脚的足以躲开克拉克敏锐听觉的时候,从他背影瞥见一种罕见的孤独。这和拉娜的关系不大,莱克斯更想将它形容成一种格格不入的尖锐,那时候克拉克的影子会被落日拉得成很长,仿佛背负了全世界。但一旦克拉克发现莱克斯,他就又回到往日的状态,除了农活过多和作业太难没有别的烦恼。

 

孤独。对莱克斯来说比任何感受都要熟悉,一个卢瑟不会产生软弱的情绪,莱克斯思忖李涅的确如此,就他来说,孤独就像幽灵,但李涅只会让莱克斯将孤独作为餐桌上的主菜,切开咽下,末了还要面带微笑的对着空气说多谢款待。

 

孩提时的训练让莱克斯学会如何钝化感知自己那些“软弱”的情绪并积极感知他人的,然后以此作为武器,李涅要求,所以他做到了。但克拉克习惯性(而且做的不错)的隐藏孤独又是怎么回事?

 

莱克斯想说我在找你,他想说我一直在找你,即使其他人都说你死了,而事实证明我又一次对了,你没有死,你在这,活着,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四肢健全。他想告诉克拉克一切,他的家人、朋友和喜欢的女孩。所有人都在找他,没人不关心他。

 

但又一次,莱克斯没说出真相。但他也没有撒谎,他会告诉克拉克一切并把他带回家,但不是现在,他得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克拉克,不然肯特夫妇和其他人只会徒增伤心,即使——他真的不是克拉克,莱克斯也不想卡尔伤心,毕竟他长得和克拉克这么像。

 

莱克斯无视心底那个尖叫着他就是克拉克你到底在等什么的声音,伸手将卡尔搂在怀里,将自己的下巴卡在卡尔的肩膀上,卡尔看起来有点儿被吓着了,但他没有挣脱这个姿势诡异的抱抱,而是犹豫着伸出手,抱住了莱克斯。

 

“谢谢你——”

 

“莱克斯,我叫莱克斯。”他拍拍卡尔的背,用力嗅着卡尔身上阳光的香气,“很高兴认识你,卡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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