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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着手直到永远

【Clex】Peach&Tender is the Night

BVS

灵感来自伯爵太太的时间前行,如果有侵权请告知我我会立刻删掉。这篇的本意是表达克拉克对莱克斯的teenage dream,但是后来(捂脸)

虐待描写

Summary: 克拉克给莱克斯拿了他家农场第一颗成熟的桃子……

 

 *


这一切从一颗桃子开始。

 

水蜜桃。成熟的恰到好处时摘下来,它太漂亮了,克拉克费心为他捉虫施肥浇水,往日青涩的表皮被从桃子尖开始由浓转淡的粉色覆盖,靠近根部的位置圆圆的鼓起来。如今,它长成了一颗完美的桃子。

 

那是肯特家成熟的第一颗桃子。他对莱克斯说他会摘下第一颗成熟的桃子送给莱克斯,他当然不能食言。

 

他摘下桃子的时候玛莎正在洗晚餐时用的餐具,乔纳森在听广播,他最近迷上的一个乡村音乐电台,他们都在餐厅。而屋外已经渐渐被渲染出一种轻薄的蓝色,广播声不算太大,但克拉克能听清那女歌手唱出的每一个音符,它们回荡在他家的篱笆周围。

 

静谧的夜就要来了,白日里空中的热度消散,温凉的风让克拉克想起莱克斯手掌的温度。玉米地还没有结出果实的迹象,在愈渐远去的深粉色的夕阳中,他们轻轻摇曳着,克拉克抬起手,仿佛要抓住风般,感受着一片青色的律动。

 

他有好几天没见着莱克斯了,他爸爸说他再也不会见着他了因为莱克斯不属于小镇。这不是真的,莱克斯今天就回来了。所以克拉克伤心了一会儿——有一周,对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来说够久了,一周前莱克斯给他讲菲兹杰拉德的夜色温柔,他喜欢那个名字。在此之前他一点也不明白知道这些不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名字有什么用,但莱克斯谈论它们就像谈论朋友,而且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克拉克一点也听不见那些声音——拉拉队长被一群女孩儿簇拥着讨论口红的颜色、书呆子们翻书和大人们的汽车不停地发出的滴滴声。

 

他听见莱克斯,看见莱克斯,他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嘴唇比任何一个涂过口红的拉拉队长都漂亮,他说起济慈的诗,夜莺颂,而克拉克甚至不记得这是唯一他不和莱克斯同班的课,只是沉浸于莱克斯。

 

莱克斯的一切。

 

我已和你同往!夜色如此温柔……

 

结束差点迟到(克拉克的字典里没有迟到这个词)的一节课,克拉克猛然意识到,他并不是真的在思考莱克斯的话,有的只是那一句诗,以及他的嘴唇。

 

那是克拉克第一次意识到。

 

在桃子树的间隙转来转去,堪萨斯州的夏日阳光为那些小小的青团子涂上淡淡的粉色,它们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克拉克带莱克斯来过一次。那天卢瑟先生从小镇回大都会,莱克斯有些不高兴而克拉克想让他高兴起来。

 

他拽着莱克斯来到他家的果树林,莱克斯的腿因为摔倒了有些一瘸一拐的——给了克拉克好理由牵着他。

 

路上他始终沮丧且高度紧张,克拉克察觉他眼眶发红,但莱克斯只是解释说是伤口在疼。他觉得可能有更合理的解释,但他一点也没办法让莱克斯说出他不想说的事。

 

“玛莎做了花蜜茶。”克拉克试图让他高兴起来。

 

“也有我的一份?”莱克斯挑眉。

 

“当然!”克拉克不敢相信他还质疑这个部分,玛莎喜欢莱克斯所以他会得到他应得的那份。玛莎当然喜欢莱克斯,因为克拉克喜欢,好吧,不止这个,还因为——克拉克着急着想数出莱克斯一百个优点的前五名,莱克斯只是挑起眉毛。

 

克拉克的脸都憋红了。

 

“呼吸,克拉克。”莱克斯一字一顿道。出于某种克拉克不明白的原因,莱克斯又恢复到他不受卢瑟先生去留影响的时候,他尖牙利齿(爸爸的话),古怪的正好和克拉克做朋友(彼得的话)。

 

“莱克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克拉克大声对莱克斯说,并在莱克斯凝视他的目光里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也红了。

 

“我知道,”莱克斯将手掌完全贴着克拉克的手心,他并未发出笑声,但克拉克很容易看出他在克制,将笑意只保持在眼底:“那是我最大的优点,不是吗?”

 

*

 

床陷下一点。

 

莱克斯潮湿的头发看上去比平时长了一点儿,他绑住它们,在克拉克房间昏黄的灯光中看起来像是纯粹的金,闪耀着,慢慢靠近克拉克。

 

一缕微卷的湿发从发束中散下来,拂过他的眉骨、颧骨和嘴唇。

 

湿润的嘴唇。

 

莱克斯像是从弥漫着雾的某处走出来的,每个动作都像水一般流畅。整个房间都是湿漉漉的,莱克斯走过的每一处都是湿漉漉的。

 

他没费心开口对克拉克说一个字,解开了一颗丝绸衬衫的纽扣。

 

缓慢。优雅。流畅如水。

 

克拉克忘了他还要假装呼吸。

 

莱克斯又解开一颗纽扣。他的锁骨是乳白色的。

 

而就在克拉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笑了。湿漉漉的眼睛几乎要下起雨,两片泛着水光的嘴唇微微张开,缝隙内犹如熟透的石榴般,闪着细微的光。

 

他的目光没离开过莱克斯哪怕一秒。

 

*

 

等到克拉克意识到他拿新发现的能力去看莱克斯后,情况更糟了。

 

他能字面意义的在莱克斯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纽扣下流淌的蓝色静脉,他的脊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只有克拉克能分辨哪种幅度莱克斯是真的睡着了。在莱克斯给克拉克补习数学时,克拉克又会忽然看见莱克斯的胸膛,乳尖蹭着衬衫的布料,像是红色的宝石点缀在莱克斯不太健壮的白皙的胸膛上。

 

这种时候克拉克会立刻抓起笔在本子上写莱克斯留给他的算术题,大声咳嗽着即使他从来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感觉。

 

莱克斯会奇怪地安抚克拉克的后背,一点也不在意那些触摸会让克拉克更加飞快的遗忘那个知识点。

 

他青春期的梦好像和现实古怪的糅合了,而他却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丢和莱克斯的友情。

 

他恨他的能力。

 

同时他爱。

 

*

 

卢瑟家通常只有管家、仆人和莱克斯。

 

四周还没完全暗下来,疏寥的星已经隐隐闪着光芒。整个小镇被一种静谧的蓝完全裹住了,在莱克斯家院子的椴树枝桠间,克拉克看见一只黯淡的月亮。

 

他摁了莱克斯的门铃,快乐地认为莱克斯会很开心看到克拉克这么快就兑现承诺。

 

人们总认为莱克斯太富有了以至于看不上这小镇的任何东西,其实上,只有一部分是对的,人们不会送给莱克斯“礼物”,而是给他“贿赂”,克拉克在没用多久就发现这件事,比他发现莱克斯总带冷嘲热讽的面具的时间短多了。

 

他摁了两次门铃,可没人回答。他抬起头,只有书房位置的窗户亮着灯,透过窗帘发出暖橘色的光。

 

他该在这里大喊莱克斯的名字吗?克拉克看看手里抱着软布的桃子,莱克斯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主意。若是他睡了怎么办?若是他在努力学习怎么办?那个灯光只是仆人在打扫卫生呢?

 

想了想,他决定先用能力透过墙看看莱克斯在做什么。

 

*

 

莱克斯赤裸着。

 

但绝不是曾在克拉克梦中出现的画面。他被锁在书桌的桌角,赤裸着,跪着,被打。

 

以及莱克斯的父亲和他曾拿给克拉克看过的马鞭。

 

*

 

是的。

 

正是如此。一切的谜团解开了。

 

总是摔倒的莱克斯,他的长袖白衬衫,他发红的眼眶,他的父亲。

 

小镇房屋的轮廓渐渐消融在夜色中,再不回去乔纳森就会发现克拉克并不真的在孤独堡垒。来路上让克拉克享受的静谧此刻成了令他痛恨、畏惧、不知所措的安静。因为——

 

因为那是,安静,保持沉默。莱克斯一个字也不曾告诉过克拉克,也许他暗示过但克拉克没有听懂,他就像傻瓜般相信了莱克斯的美好谎言和,和他隐藏起来的伤痛。他甚至从没深究过那些遍布在莱克斯身体上诡异的秘密伤痕。

 

克拉克试着让自己动弹一下,或发出声音,可失败了。莱克斯哭的并不大声,脸上的表情近乎冷漠,克拉克确信他很痛,他在不自觉的抽搐。

 

上帝。他要冲进去救出莱克斯。他的泪涌出眼眶。

 

*

 

首先是风。

 

堪萨斯夏夜的风。从他耳际飞逝而过,不复往日温柔适宜,呼啸着仿佛怪物般的声音像是某种克拉克不能给任何人展示的自由。它叫嚣着,只因为克拉克发不出半点声响。

 

然后是月亮。

 

他其实不需要任何光就能看见一切,可月亮太大了,它怎能在今夜如此明亮,几乎灼痛了克拉克的眼睛。它冰冷地洒下刺目的光,像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地面的一切,

 

而克拉克只是狂奔,他没有去救莱克斯。不是现在。

 

他的呼吸在奔跑中急促起来,眼泪和鼻涕流出来,被风带走。他知道莱克斯看见了一定会嘲讽一通,然后嫌弃的把手绢递给克拉克,再一边抱怨一边擦掉克拉克没弄干净的地方。

 

莱克斯的父亲还在,他从他爸爸知道老卢瑟是种什么样的人,但他没太信过,真的,因为乔纳森也这么说莱克斯。他在短时间内想明白如果他的秘密暴露给老卢瑟那一切都完了,他爸妈会失去他,他会被丢进实验室变成一件外星标本——但他恨这个理由。

 

好像他为了置身事外找了一个攸关生死的借口。

 

他努力阻止眼泪,因为莱克斯都没哭的那么惨,因为莱克斯才是,才是那个一直接受虐待、冷漠、嘲讽与不公待遇的人。

 

可他失败了。

 

他仍在跑。因为除了跑他做不了别的,他要等到老卢瑟的挥鞭声离开,然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救莱克斯,求他原谅因为他是一个懦夫,因为不敢暴露自己的秘密而把莱克斯置于死地——

 

他真的会打死莱克斯的,是吗?

 

他跑回家里给玛莎留了一张字条,说他在莱克斯家明天一早就回来。写的时候他的手在抖,他知道他们会很奇怪,但感谢上帝他们有过先例,“只是别在老卢瑟在时过去。”现在他终于理解这是为什么了。

 

除此之外,他们甚至不会知道桃林中少了一颗桃子。

 

*

 

太漫长了。

 

他缩在卢瑟家院子的椴树的阴影下。他和莱克斯经常从书房的窗户看那棵会开花的树。春天,舒心的花香会被柔和的暖风裹挟着送进来,克拉克见过莱克斯为那棵树的美丽而呆愣着注视着它的样子,但他那时总不会被克拉克吓到,无论在克拉克看起来他有多专注。

 

“克拉克,别做傻事。”他总是在克拉克准备跳过来时转过身来,反而吓了克拉克一跳。

 

那时风从克拉克胳膊下穿过,莱克斯的棱角好像也被风融化掉一些,他说:“克拉克,不许傻盯着我。”

 

他的眼睛像春日里漂浮着碎冰的湖泊,目光触及到克拉克时,湖面泛起涟漪。

 

克拉克只会朝莱克斯露出一个傻笑。

 

现在,克拉克和那时一样,他只会傻傻的,缩在那,生怕别人看见了他,为莱克斯一次又一次提高的尖叫而泪流满面。

 

他试着坚强。为莱克斯坚强。尽管他不敢抬头看那个书房发生的一切。

 

你这怪物。软弱的杂种。

 

老卢瑟说。

 

*

 

一切结束了。终于。最终。

 

老卢瑟甚至没有费心留在那,而是直接坐车离开了。

 

万籁俱寂。

 

他不顾一切的想要赶到莱克斯身边,手铐被解开了,可没有一个仆人在那,在照顾莱克斯。他赤裸着躺在地毯上,缩在一团,伤口青的发紫,他像是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也失去了哭泣的力气。眼泪只是从他眼角安静地淌下来。

 

克拉克飘起来,在那透着光的窗口,现在他就要推开它,让自己的秘密直面他最好的朋友。

 

“克拉克。”他听见。

 

莱克斯躺在地毯上,安静的,被伤害了。他搂着自己,轻声说:“克拉克。”

 

克拉克怔住了。

 

“克拉克,求求你,”又一颗眼泪从莱克斯脸颊滑落,被地毯安静的吸收。一遍又一遍,他始终没有用太大的声音,好像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他颤抖着,好像念着使自己安心的词语,一字一顿地说:

 

“克拉克,救救我。”

 

而莱克斯一点也没看见克拉克的身影。

 

*

 

莱克斯又请了一周的假。克拉克把那个阴阳怪气嘲讽卢瑟的橄榄球队男孩打骨折了。

 

除此而外,小镇似乎再没发生什么新鲜事。

 

堪萨斯最热的季节的开始了。女孩们开始换上夏天的短裙,男孩们则在各种运动场上驰骋。克拉克安静地在图书馆看书,莱克斯在他身边看着他,穿着长袖的白衬衫。

 

“克拉克。”

 

“嗯,莱克斯?”

 

“昨天放在我家信箱里的桃子是你给我的?”

 

“是啊,我不知道你今天就回学校,不然肯定会在午餐拿给你。”

 

莱克斯枕在自己的胳膊里,困倦地说:“很甜,克拉克。这个夏天我会买很多桃子——你在看济慈诗选?”

 

“我爸妈一定很高兴。还有是的,我想我该听懂你去、大都会之前的那番演讲。”处于某种原因,克拉克瑟缩了一下。

 

“我怀疑,克拉克。”莱克斯狡黠地微笑,凑近克拉克。

 

以为克拉克看不到他身上的伤。

 

*

 

第一颗桃子在软布里烂成一团,看起来恶心极了。克拉克跑回家之前把它埋在农场里。但那气味,甜美、刺鼻。他捏着那软烂的东西的感觉,永远留在他脑海里。永远,和莱克斯赤裸的身影、和他这软弱的怪物逃离的影子一道。


《夜莺颂》是英国诗人约翰·济慈的诗作。评论家认为诗人以夜莺的歌声象征大自然中永恒的欢乐,并与现实世界中人生短暂、好景不长相对照。

「我已经和你在一起!夜色如此温柔,

……而这里却没有什么光亮,

除了一线天光被习习微风吹过

幽暗的绿荫和苔藓斑驳的曲径。

——《夜莺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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